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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番茄与鸡蛋不再相遇
2005-11-26
一个曾经很朋友的朋友,改了签名。
我要走,但没有一个人要挽留。
让我联想到前阶段的一场未能目睹的“战役”。几个女人之间。
想必她如今不知道以怎样目的的说想逃开,却没有她所谓的知己劝慰,留恋。而我早已不再她身边。
我想,我和她也许都是都是很失败的人。人总是这样,虚虚实实。真心换来假意,当对方觉悟真心,你已不愿再付出实意。人总在一件搞不清底细的事情中挣扎,便会很快失去耐性。倘若从一开始就一眼见底的透明,时日久了便又会觉得有些烦闷。任何感情皆是如此罢。有时候深刻的感觉的自己明知问题所在,却一点都不想再努力了。
于是。就这样吧。
最终我离开她,或许是她离开我。谁也也未能再靠近。离开的先后已经没有所谓,结局都是一样的了。有句话说得对,在你离弃一个人之前其实她已经先离弃了你。
刚才躺在床上,想起她写的这句话。有些难安。恻隐。如果我在也许她会有些许安慰。也许更难堪。
这便想起来,为了保证两个人的友谊天长地久,并证明对方于自己弥足珍贵。她提议约定,一旦将来发生严重的误解或冲突,就为对方买一样对方最喜欢的菜,对方如若看见无论多大冤仇即刻将化为乌有。于是我们还选择了餐厅2楼一张阳光能从漏天蓬洒落下来的桌子作为以菜赔罪的地点。
那时,一位朋友刚离弃我们而去。说是离去,却更像是唯恐避之不及的逃脱。我们像两只饥冷的刺猬,相互拥抱取暖。
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最爱吃什么菜了。只记得她最喜欢吃的是番茄炒鸡蛋。
我从没买过番茄炒鸡蛋。也没有去过那张桌子。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等她也不会来。
我更不记得她应该拿什么菜来等我。因为我知道多看一眼就代表多失望一次。
有时候很奇怪,宁愿失去某种机会。遗憾自己,却不希望最终证实我被辜负。
也许,曾经番茄和鸡蛋相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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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想念停格
2004-12-23

说到了底还是这个城市.从熟悉到陌生.
我所离开的理由终于坍塌的一刻,我感到寂寥.涩涩的微笑.
我感激的拥抱,这里的每一寸海水,每一段灰沙暗日的记忆.
这样说未免俗套,可毕竟堕落至此.
我用接近两年的时间,走过很多城市,看见无数场离别,触摸生死.丧失哭喊的意识.
我所放弃的的人们,就这么一辈子放弃.是相互放弃吧.我躲在暗处独自凭吊.我想也许我甘于自我的束缚和折磨,却同时哀婉了许多人的心底.我们共同的却不能重复的路途,终于变成了永远.因了我的突然消失,我们还有机会在偶尔感伤的夜晚遗憾着怀念.我们青春时最美的片断,在它未变得肮脏或破败不堪之前.那些绵长的记忆也许会在不经意低首敛眉的瞬间徐徐退去.然而我希望你疼痛的将我怀念,因为我想念你时浅浅的痛弥漫.
岁月久了,记忆中空留一袭未完的承诺.那个在灯火霓虹微冷街角为我点上一只烟递于唇间的少年,青春时曾经等待的远在马来的恋人,假装着没有所谓被自己剥离的却疼痛到不能自持的水....不知道会不会想念,如果想念我时,是不是也会记得那条亚洲最长的扶梯,还有我允诺过的落日桥下的绵延江水.曾经金灿到灼痛双眼的麦田,从绚烂到枯萎.如此之类.我所未能达成的.
誓言,从我口中说出便也消散在这些岁月中.有些东西毕竟只是用来取悦对方等待荒废的.有些东西,是失去勇气,而终于办不到了.那些我所辜负的人们,所辜负我的人们.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所无能为力的,必须放弃的.所以懂得了不记怨,这是一种理解.
亏欠实现的诺言,也许就这样.沉淀,终其一生.
我或许习惯半途而废,迫不及待的相互忽略.以某种结局,某个故事并非最惨烈的方式和标识,让生活从此前后绝决.不再相见,再现的,只是那些沧桑,日月和流年.
很多地方很多故事都回不去了,生命真的脆弱,触碰之后才了解.曾以为生死,也许生死,终究还是生死.上帝赐予我琥珀色瞳仁的男子,温柔的相爱,安心的生活.我不再寻往的朋友,有意忘却的只是为了自私的逃遁,复元.允诺一辈子亏欠,但愿就这样停格在想念.
爱恨相生相灭,至少我们还有同样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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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
2003-12-31
看着一个头像灰下去。发现,自己忘记怎么挽留。
开始顺受。然后默默的偷偷的落下泪来。
终于,那句让我害怕的话。想想吧。冷漠的没有表情的硬硬的话语可以直击左胸上某个位置。突然不知道该流泪还是微笑。用微笑吧,再试着接受。
装作不那么介意的宽容的理解一切的样子。不会讲安慰人的柔软的语言了,我疼痛得只有力气来假装我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
幸福只是一个断面,通篇弥漫的始终是痛苦,我是这样的说着,然后用活命的余温去温暖一个比我更脆弱的灵魂。
我只想要一点点简单又肤浅的快乐,只是一点点。于我就可以盛放在最寒冷的冬天。然后夏天就来了。
试着体会一个人的心情,选择不辩解的倾听,我不曾乞求过理解。习惯了。我是无所谓的,我只想谁能比我更多的快乐。拥有一个不再忧郁的眼神,每天对着太阳微笑的样子。
以为可以相互感知的。不仅仅是幸福。不需要解释的信任。可是,没有了。
脆弱的灵魂,只能拥有更脆弱的感情。
十指冰冷。
叼烟。站在窗户上。这个夜有月光。
经十路依旧的车水马龙。
烧掉日记。蓝蓝绿绿绚烂如泪的火光,在玻璃罐里挣扎。
翻出戒指丢进火里。曾经月光下的沙滩,模糊的不成记忆。
终于要完结。不愿再提及的某年。终于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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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十路上练习遗忘
2003-09-21

从此以后,我不再流眼泪。那只是一处暗伤,生长在最脆弱的地方。蔓延着疼痛。
这年八月,我走出医院看见刺眼的光。医生说,你以后都不能哭了。
我欣欣然的笑笑。我对自己说,我都好了。
不久之后我遗弃了这座城,遗弃了这个夏天,也遗弃了另外一些不愿遗弃的东西。
我开始一种我想要的生活。这种日子平和得甚至有些乏味,但是我依然感激。
我屏弃了长久以来每晚坐在阳台地板晒月光的习惯。乖乖的和我亲爱的弟弟互道晚安之后进入睡眠。
天亮之后端着热牛奶看楼下幼儿园里那些小朋友们早操,唱歌,游戏。有时侯我会站在厨房里和他们一起做操,尽管我是如此笨拙。更多的时候看着他们,然后悄悄的笑出声音来。
一天剩下的时间便是趴在床上画画,写字,感受这里越来越冷的风。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会有人发短信给我,告诉我他们想念我。心里落漠的温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消失才被怀念,因为放弃才亲昵。但是全身冰凉,手心温暖。
我戒掉了我亲爱的碳烧咖啡,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对我是不利的。所以,我也戒了想念,眼泪和爱情。
我平淡而心存感激的生活。然后相信自己是一个独立又快乐的人。可是,我一直误会了自己。
或许咖啡,眼泪,想念和爱情真的都可以戒掉。可是记忆是无论如何都戒不掉的。
就这样,总在我以为自己淡然得可以忘记,以为自己感激着释怀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潜藏的伤口,疼痛那么清楚明显却不能够叫喊。
手指头被划破的时候,我时刻提醒自己不去触碰到它。如果说疼总是骗取同情的。那些伤口不碰的时候永远都不会疼。而那些潜伏着的伤口,暗暗的滋长,暗暗的消亡。我们永远无法用眼睛看见它们在哪里。所以我们也就不知道它们何时何处又将被我们不小心触碰,然后流出暗红色的血.蔓延着疼痛。
我曾一度固执的以为他留恋的话语将会是我最近好的止疼药。然而,当那些言语真的属于我了,才知道那只不过安慰了我虚荣的自尊心,却让每一处伤口变得咸咸的。
在他离开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日,我在暴雨里追逐了两个小时。看见他的背影那一刹那,身体里隐隐的痛。被雨水浸透的衣服紧贴着我的皮肤,我撑着伞站在风雨里,感觉不能诉说的无助。可我已无法再流泪。
原来这感情在某日凌时便已完结。是我一定要固执的将此遗忘。
八月的早上,我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医生对我说:“你以后不能再哭了。这次只是假性视网膜闭合,所以你能够再看见。但是如果再流那么多眼泪,那永远都看不见了。”我点点头,走出医院大门,看见灿烂的光,笑。
现在每晚的8点35分我都会站在阳台,看经十路上车水马龙和灯火霓红。我已经忘记了以前拥有怎样的生活。
然后在每个周六去无影山陪73岁的不知怎样亲戚的爷爷吃火锅。他很开心。我似乎以前也很喜欢。大概还有一个愿望,是和我爱的人在8月天吃鸳鸯火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了.忘了为什么始终没有实现。
再然后我在无影山住两天,照看我只有2岁的弟弟。长着大大眼睛有透明皮肤,见到白波斯猫会咿咿呀呀的叫人家“小花猫”颠跑着追上去的小家伙。他总是喜欢抱着我,懒懒的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娇小的身体,清澈无尘的眼睛让我感到无比安全。我不记得是不是曾答应过自己要为那个我爱的人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是不是呢?真的都不记得了.......
如今,我只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生活。然后感激到不能再感激。
我叫彼岸花。从某日凌时开始练习遗忘,直至站在经十路上的此刻。
一直练习着遗忘。哪怕到都处是暗伤。
昨晚睡觉前滴眼药水。有些水从眼角流出来,温热的感觉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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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了,夏天
2003-08-14

今天是告别点滴的第一个日子。
7点05分。 起不了床。头发像自己一样昏沉。
右边的眼睛很严重的充血,泪流不止。
于是,很乖的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任眼泪放任的流淌。疼。
吹空调。感觉好冷。
我想,尾声了。夏天。
10点20分。 从医院走出来,阳光已经不再那么明显。
微冷的风,不能够很好的呼吸的我。
就这样,尾声了阿。夏天。
下午2点钟的光景。 为客人送冰激凌的时候,听到那首《春天花会开》。
就这么掉以轻心的一瞬间,想起某年某日的麦当劳,
想起一个男生说过的话。
于是,站在爱弥尔的楼梯上捧着冰激凌流眼泪。
这一次我忘了对自己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就要,尾声了。夏天。
15点40分。 我早已删除了关于他的一切。
以前的两天他发短信给我。
看见他的号码,用3分钟的时间回忆是谁。
我真的。都忘记了。
然后,记起。删除。没有看。没有回。
现在紧握着手机,一个人走在热闹拥挤的步行街。
他不再给我短信,我也不再想念。我说,我不再想念。
默默的彼此退回到最初的距离,陌生的距离。
太阳还是有些温暖,但是风开始变得很冷。
是阿, 尾声了。夏天。
17点10分。 一个人看完了一整部鬼片 。趁着天黑之前,赶快回家。
洗澡。 坐在地上发呆。
反反复复的听那首,不想睡。
吹空调,解决掉12盒冰激凌。
想起现在已经八月。
自己这样,浮躁。
就要尾声了,夏天。
19点 28分。 陪妈妈散步。妈妈说就快开学了,
要怎样怎样,不要怎样怎样。一成不变的叮嘱。
我始终选择沉默,装作不懂事的很乖的听着,
我不能让她觉得我长大了。
我牵着她的手,过马路的时候,却还是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21点45分。 接到然从北京来的电话。45分钟。
我能想象在那个城市然是怎样的孤独和漠然。然后不轻易掉下眼泪。
然说,挺想你的。 只是挺想你的。你都好吧?
我不是很平静的声音说我很好。
发现自己竟是那样怀念,过去2年大家一起做广播的那段日子。
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容就这样在不经意间,缓缓的飘逝了。
其实,我知道我们都不好。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时候,干脆就不要让自己再想念。
尾声好了,夏天。
22点46分。 发现,夏天真的就要结束了。
他说过,等到夏天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吧,从此我们各不相干的好。
但是我们都会好的。
夏天过去,一切都会好的。我说。
然后对着天空微笑。
你知道为什么是对着天空微笑吗?
尾声吧,夏天。尾声吧。
23点00分。 夜已经沉寂下来。
那些人,那些事都要散去了吧,在尾声的夏天。
但是,
想起那个陪我醉酒的女生。
想起那个瓢泼大雨里给我买粥的男生。
想起那首让我流泪的歌。
想起那件写满他的名字然后撕得粉碎的衣服。
想起有一个人在千禧夜的12点对我说的那句我爱你。
想起那些曾以为的五瓣丁香的小幸福。
想起每晚8点到01点远隔重洋的陪伴。
想起......那些不成记忆的琐碎片断,都这样,尾声了。
尾声了,夏天。






